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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国家级名老中医欧正武教授的从医感悟:危重症和疑难病
    • 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儿科学术带头人欧正武教授今年已经从医50年,身为国家级名老中医的欧老现在还坚持一周三次做门诊。欧老毕生致力于医学事业,在治病救人的同时,更是用其医德医风感召后辈,这篇文章是欧老亲自撰写,值得我们学习领会。

        “黑了天啦!” 1975年盛夏某日的中午时分,一个三十出头的村妇把她的三岁多的儿子抱进我下放所在的乡镇医院。她气喘吁吁地走到离大门不足10米的草坪里,撕心裂肺的一声惨叫之后,母子俩就都倒在地上了。

        我和同事闻声赶到,同事先给她一杯糖水,把她扶到一边休息,我的心思就全在孩子身上了。男孩神志不清,瞳孔放大,四肢冰冷,脉微欲绝,肛温四十摄氏度以上。根据季节、性别、年龄和临床表现,我想到了中毒性痢疾的诊断。

        一场抢救危重症的战斗就地打响。先下医嘱开辟两条输液通道,我口授处方,强心、纠酸、扩容、脱水、使用血管活性药物;然后把孩子抱到屋檐下,放在垫着一片大芭蕉叶的青石板上,在四周泼上一桶桶刚刚挑来的井水,营造一个相对低温的环境,又将刚刚弄来的燕子窝加水捣成糊状,薄薄地在肚脐眼周围敷上一圈。“热深厥亦深”,张仲景如是说。燕窝泥特能降温。

        约莫两三个小时后,当燕子窝泥巴一次次被体温烘干,肚脐眼周围一阵阵热气直冒的时候,孩子的四肢变温了,脉搏上手了。 接着一个小皮球般的囊状物渐见于他的耻骨上方,我用中指在其上弹了几下,听到了重浊的声响:有尿了!肾脏的微循环得到了有效灌注,生命正在全面复苏。我舒口气回转身去补记病历,发现孩子的妈妈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的身后。

        “这下天又亮了吧?”同事对着她逗趣道。村妇扑哧一笑,眼里噙满了泪水。那段时间里,家属都会把我的离开当作病人已转危为安的一个信号。

        后来重返省城医院,自上个世纪80年代中期以后,我看危重症少了,看疑难病倒是多一些。有一天快下班的时候,一个学龄儿童被带到了我的诊室。

        男孩7岁,有一个亲戚在北京。因为表现好,父母奖励他到北京一游。谁知刚刚告别天安门,他就脚尖落地跳芭蕾舞似的走路。开始父母以为他“过于激动”,可回到咸宁家里“激动”有增无减,而且发生书写困难,把一个左右结构的字的右半边叠写到左半边上,视野也渐渐变小。“有把握治好吗?”家属问得陡。“没有把握,病都没弄清咧。”我也直来直去。

        但接下来我的坦诚令他满意:我会去看书查资料,会去搬师傅请会诊,一副将与此事相始终的样子。

        当我一番寻觅,有了心得之后,我请来了我的老师欧阳珊教授。她是挤2路车来的。我在等电梯时报告病历并说了我的意见。

        她上楼作了一番检查后说,“这个病就是你们主任讲的遗传性痉挛性截瘫”。令人叹为观止的是,她做起神经系统检查来,动作之熟练精巧,堪比杨丽萍的舞蹈动作,看一个眼底估计也就是一两秒钟。更加让人称奇的是,她不像有备而来,却把这个病谁报告了第一例,各在哪种杂志上报告了多少例说得一清二楚。哦,对了,她一分钱会诊费都没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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